印度孔雀王朝時代 (約西元前 321 年或西元前 324 年至西元前 187 年 ) ,是佛教藝術的發軔期,由於阿育王大力護持佛教,使佛教深入人民的生活中,佛教藝術也以多元化的方式呈現,舉凡繪畫、建築、雕塑、文學、音樂等皆為範疇,也產生許多表現佛教信仰與宗教生活的作品;在佛教傳播的過程中,佛教的教義以各種形式表現,但在西元二世紀前,佛教藝術品中並未有「佛」的形象出現,直至印度貴霜王朝時期 ( 西元 45 年至西元 250 年 ) 才突破此一傳統,創造出佛像雕刻藝術與秣菟羅藝術,笈多王朝 ( 西元 320 至西元 540 年 ) 時期,兩種藝術互相借鑑,完成了希臘式雕刻向印度式佛像雕刻的過渡,佛教藝術在此達到黃金時代並向外擴展。
西元 627 年, 松贊干布 (約西元 627-649 年)繼位為雅隆王朝第 32 代國王,西藏首度由地方割據成為一統帝國。松贊干布與中國(唐朝)、尼泊爾公主聯姻,據說因此而皈依了佛教,成為西藏第一位「法王」。 640 年代,他與兩位王妃在拉薩建立了兩座寺廟,以供奉兩位王妃帶到西藏來的佛像。小昭寺供奉中國王妃的釋迦牟尼佛像,稱之為「覺沃佛」。大昭寺供奉尼泊爾王妃的「不動佛」。隨後兩尊佛像互移位置,大昭寺成為覺沃釋尊像的佛殿,自此而後,覺沃佛一直是西藏最受尊敬與崇拜的佛像,成為無數的藝術品靈感來源。
第二位法王赤松德贊(約西元755-797年)在法王的印度佛教上師寂護(Shantarakita)建議下,迎請蓮華生大師入藏弘法; 蓮華生 是印度著名的怛特羅瑜伽軌範師。三人合力建成早期著名寺廟桑耶寺,全寺以蓮華生大師用來觀想而製作的曼荼羅為藍圖,建築風格據說兼取中國、印度、西藏的混合樣式。 西元 836年,篤信佛教的法王赤熱巴巾為其兄朗達瑪暗殺,此事件象徵雅隆王朝的衰亡及佛教受到鎮壓迫害,西藏隨即進入「滅佛期」。西元842年,篡位的朗達瑪王又被一僧人所弒,歷史視為滅佛期結束。佛教在西藏中部地區的黑暗時代約有七十年,當時東部偏地的一些僧侶,還能維護著佛法與受戒儀式,同時,雅隆王室的後裔逃往西部的阿里地區,建立了著名的古格王朝。古格的統治者自從西元975年以來,致力於重振佛教;大約同時,也有一些僧侶自藏東歸來,開創了佛教在西藏中部的復興時期。佛教的再起被稱為「西藏佛教後宏期」,由此而開展佛教與佛教藝術大力擴張的時代。 西藏主要的佛教藝術形式主要有繪畫、造像、建築、音樂、民間藝術等等,以下列舉數項:

一 . 繪畫 :
西藏藝術的主要形式,在藏傳佛教藝術中,繪畫藝術倍受青睞,享有 「百藝之王」的美譽。如同基督教及其他宗教一樣,藏傳佛教繪畫是體現宗教膜拜職能,激發信徒宗教情感的主要方式之一。佛教自從使用象徵手法嘗試描繪「不可比量的佛性」,認識到繪畫的教育功能和審美功能之後,便把繪畫納入了佛教的膜拜體系,根據佛教教義規定了一系列繪畫的量度、姿勢、手印、題材等內容。《繪畫造像量度經》即是體現了通過繪畫的功能來誘發和增強信徒們堅定的宗教激情,弘傳佛法的主要思想。

二 .造像:
佛教寺院的不斷湧現,為佛像及相關題材內容的雕塑創作提出了巨大的需求,因此在西藏本土傳統雕塑藝術基礎上,吸收了佛教藝術精華而形成的嶄新藝術形式;藏傳佛教 雕塑種類繁多,質地有金、銀、銅、合金等各種金屬雕塑 ,同時還有泥塑、木雕、石刻、酥油花等各種圓雕、高浮雕和淺浮雕作品,其中,泥塑、金屬雕塑和石刻最為常見,作品數量也最多,是為藏傳佛教雕塑的主體。
三 . 建築 :
藏傳佛教建築從佛龕、佛堂衍變成寺廟建築,徹底從宮殿建築脫離出來,是佛教在統治者大力扶持之後的事。西藏歷史上第一批佛教寺廟建築,是在吐蕃王室的資助下興建的,經過 1300 多年風雨戰火洗禮而巍峨挺立的大昭寺和小昭寺,就是西藏歷史上建造最早的寺廟建築,當初的目的是為了供奉諸佛菩薩造像,並接受信徒們虔誠的頂禮和膜拜,寺廟主殿是整個建築的中心。以釋迦牟尼佛為主的眾佛呈金字塔結構按其等級安坐在主殿及配殿中,模仿吸收印度與中國唐朝的建築佈局和模式是早期西藏寺廟建築的主要特點之一。
四 . 音樂:
藏族是個能歌善舞的民族,他們的歌曲旋律優美遼闊、婉轉動聽。大體上可以分為佛教音樂,宮廷音樂和民間歌舞音樂以及戲劇;佛教音樂中,最著名的就是「羌姆」,由喇嘛念誦,將經文當作歌詞,加了鼓、鑼、骨號伴奏的曲調。傳統戲劇即「藏戲」,包括:《松贊干布》、《諾桑王子》、《卓娃桑姆》、《朗薩雯蚌》、《白瑪文巴》、《頓月頓珠》、《智美更登》、《蘇吉尼瑪》等諸多曲目。
在佛教金剛乘的修道中,諸佛示現的形象非常重要,因此「圖像」成為西藏藝術的關鍵因素。所有的圖像,包括怪異的、恐怖、裸露的,都毫無例外是諸佛智慧與慈悲的化現,為使現象界與個人的心象,都能達到更為理想的境界。早期的西藏藝術中,表現諸佛的手法相當直接,毫無保留的衝擊著觀賞者;晚期的西藏藝術中,諸佛與其所住的法界,呈現出一種理想化的和諧感,吸引觀賞者進入其中;覺悟境界的實相,似乎皆與世俗實相合為一體。描繪這些悲智化現的佛像時,最重要是要精準正確,而又不加造作。藝術似乎是打破「幻想的面紗」,對於絕對實相所散發出的力與美,提供一個完全相同的、同時具現的形象。
表現佛像的手法,因時、因地、因人(藝術家)而有所不同。也由於各種不同的來源與傳統 ── 有出自西藏本地的,有出於西藏周邊主要文化的;使西藏藝術成為各種因素的複雜交織體,這樣獨特的西藏藝術,具有清晰純樸的外觀,以及極端柔美而又富於活力的特質。
參考資料
1.《西藏藝術》雄文彬
2.《佛教百科•藝術卷》丁明夷,額爾古納出版社,民國96年。
3.〈西藏佛教藝術: 美學、年代與風格〉麥伊蓮 • M. 麗艾( Marylin M. Rhie ), 藝術家出版社,1988。


